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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后的卧龙,没有了游客,生活一直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继续

2012年6月,带着兴奋感,满脑袋想象汶川地震之后熊猫家乡的藏区是一番怎样的景象,我踏上了去四川省卧龙自然保护区的旅途。从成都机场下飞机,再坐动车到都江堰,坐大巴车到映秀镇,最后搭上了去卧龙镇的越野车。映秀镇到卧龙的路只有不到50公里,车却开了三个小时。

正值六月雨季,雨水丰润,越野车颠簸地行进在土路上,不时还有山上的泥土倾倒而下。师傅每天跑一趟卧龙到都江堰来回来养活家人,他一边灵活转动方向盘一边告诉我:雨季环境本就恶劣,加上卧龙地区地势险峻,洪水、滑坡等突发情况不少,每年都有很多本地人和外地施工人员在雨季被洪水淹埋。

卧龙这片水土,不仅见证了一千多年前藏民在这里开始他们的生活,也目睹了茶马古道驿站的繁华景象,更承担了新中国成立之后西部运输的重任。

在汶川地震前,卧龙作为全国重点熊猫保护中心的缘故,旅游业十分繁荣。可是地震摧毁了房屋、街道、村落,最终也摧毁了当地经济。

地震发生后,卧龙到映秀镇的这一段路一直在修,但一度延期。地震似乎唤醒了大自然的魔力,一年年的雨季导致山体滑坡和泥石流,游客早已止步不前,但这里的人们却顽强地生活着。

卧龙人一次次告诉我,相比卧龙周围其他地区,卧龙是福地,因为他们被群山和润水包围:地震导致在卧龙的伤亡率较小,然而却让卧龙与外界的道路难以重新修好,卧龙成了一片难以到达的净土。

地震后,村民纷纷搬下山生活,但老人们不愿下山,他们留在山上生活,孩子孙子会时常上山一起劳动、做饭。现在,村民通过农业自给自足。

我在卧龙期间,走在路上,经常遇到满身泥巴的中年男子捧着塑料袋,问我:“买点药材不?”“啊?哪里来的?”“我和我儿子山上采的?”我才知道,儿子十岁,每年和父亲上山采药材,有路人买,就卖给路人。要么,就卖给药商。我的脑海中是他们在6000米以上雪山采摘的场景。

想起那一年在卧龙生活的一个月,虽然自然条件艰苦,却第一次有一种活在当下的感觉:一切世事纷扰都什么都不算了。有两晚在一位牧民爷爷家放羊的山顶上露营,还记得清晨被阳光亮醒,打开帐篷眼前是云雾缭绕的雪山、高山草甸、野花,还有瞬息万变的天气,一会儿倾盆大雨,一会儿阳光明媚。在帐篷不远处是一座石头堆起来的墓,在这长眠该是件很美好的事儿。

面对美丽又强大的自然,人很渺小。然而,老土想用一句俗套的话概括卧龙所见:经历天灾,卧龙人民依然顽强生活。今年年底,从映秀到卧龙镇的新公路即将完工。而老土员工昭壹相识五年的卧龙土生土长的八五后福贵也即将开启他的新事业,为卧龙经济发展、文化保护、环境保护出一份力。

福贵曾经感叹:“我以前不好好学习,混混那种。后来长大了突然意识到不该这样,跑去成都学了成人自考的英语大专。那时刚好地震了,我就在工地上打工赚学费。我也不喜欢成都,就喜欢卧龙,索性就回来了,路上碰到一个被困在山里需要帮助的外国人,我正好会一点英语。后来他给我提供了工作,我就一直在这里的一个外国环境组织。我还是很希望继续在卧龙生活。”在环境组织的工作经历让福贵开始思考卧龙独特自然资源和藏族文化的重要性。

今年,福贵在于村民五年的努力下,马上将运营山水生态文化教育项目。福贵的想法变成现实花了好几年时间。从最初的审视文化到后来学习藏语,到徒步4、5000米的雪山探索自然风光,自己建客栈、种植仿野生野菜…福贵还在继续努力。他正在集合各方资源,搭建藏族历史文化博物馆,并且正在学习高山生态探险向导课程。

卧龙不是老土的老家,老土却感到一股乡愁。想帮卧龙做点事。福贵希望为卧龙经济发展、文化保护、环境保护做一些尝试,这与老土不谋而合。
老土将与福贵一块建立村民合作社,集合中美高校、政府、环境保护组织编辑可持续采摘手册,与村民共同探讨可持续采摘模式。
老土想把更多高质量、有情怀的生态农产品通过便捷的方式带给城市里的朋友们,重拾我们对自然的信仰和对食物的信任。敬请期待更多用心培育的农产品和它们背后农民的故事。 欢迎在微信后台给我们留言交流哦!长按二维码关注老土,你好奇的东西,就是我们要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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